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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将来 他不要余生

2016-10-20 21:47来源:原创投稿作者:夜七尘阅读:3441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给人恶心的感觉,一次,两次,它偏偏过了三次。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恶心还是跟我一起的么?为什么现在就不喜欢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对着飘起来的纱帘自语。心事痛的,很痛很痛的。她特别想哭却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了,那是一种绝望。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不会对她一直好,偏偏她当真了。
  
  她其实并不是天生就那样堕落,别人可能不知道那个人那样说她好难过。为什么在我习惯了一切之后这么说。我有骄傲,哪怕我的骄傲很胆小,我也有自尊,哪怕我的自尊很卑微。
  
  也许离开她并不会过得多好,但是至少心不会疼。她累了,后来他很少讲话,她几乎不出门。她在只有她自己的世界里生活。那个人和一个他认为不恶心的人在一起了,这还是从自己的朋友那里听说。
  
  偶尔在某些日子里还是会碰到,她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就算什么也不讲也会对着他们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即使他们走了很远,她也在笑。没什么大不了,离了谁都可以活。她纠结的不是那个人走了,而是那个人说的恶心。
  
  原来我们不一样啊。那就祝你们天涯路远执手到白头。
  
  她一直相信着爱情,哪怕她几乎从来没有遇到过。也许是上天怜悯她看着她的新千疮百孔于心不忍,终于上天让她的命里遇到了另一个人,一个用他的全部对她好的人。
  
  他包容着她的所有,她的乖张和蛮不讲理,她的放肆和无理取闹,还有她所有懂事背后的胆小、孤独与忧伤。
  
  她喜欢在晴朗的午后枕在他的腿上听他读诗,她喜欢他在自己找不到北的时候摸自己的头以示对自己的鼓励和陪伴,她喜欢静静的在旁边看他作画,偶尔回头对着她笑得样子。
  
  尽管那样,他们谁也没有讲“我们在一起好了。”“我们要不要在一起。”“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母亲问她有没有结婚的对象,她什么也没说。她只看了他一眼。那个时候她想:如果不是你,那我宁愿一辈子一个人,但是亲爱的,我希望你幸福,所以最后那个人即使不是我我依然祝福你。
  
  他们一直那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
  
  他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雨后露出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动人。突然他对着挽着自己胳膊的女孩说“我要结婚了。”女孩没有波澜的轻语随即松开自己的手“挺好的,终于要结婚了啊。”他说“你要来吗?”“不要了吧。”
  
  她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乱了又从新开始数一颗,两颗,……天啊,有没有人知道雨后的星星都是取值可数的呢。他终于结婚了,一开始想着只要远远的看着就好,如今真的就是远远的了。
  
  那之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那个时候她依旧相信爱情,只不过听别人谈起,她不多一言不多一语,她保持缄默。
  
  后来她不在打听他的一切,她准备好好的国自己的生活。她享受现在的所有:独自去江边看柳枝自由自在的在风中摇摆,在半晚的黄昏轻巧的踏过林荫的小道,雨天坐在窗前读诗,偶尔在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在雨中穿梭的样子。她过着少女一般的生活但那个时候她不年轻了,她三十了。
  
  家里开始催她结婚,她说“我们撇开爱情不谈,谁愿意娶我。”他们都清楚她为什么这么说他们只是想她老了得有个伴儿然后有个自己的孩子。孤家寡人是进不得祠堂的。
  
  最后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她妥协了。她的妥协给自己和所有人的机会只有一次。
  
  她有兴国与他再见一面的千般方式她都会笑着说“我们又许久没见了吧,都得到了你想要的了是不是很幸福。我可没有嫉妒哇。”可是那万般的非可能里绝对没有在相亲桌上面对面的场景。
  
  也许时间真的过了很久很久也说不定,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如初的模样。
  
  见面后听说“你一如当初那么漂亮。”她笑着说“漂亮?你不是也没要么,男神就是男神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男神。”不知道这算不算场面话,其实她不是多漂亮,最多耐看挺大众的。也许真不是场面话。她在他心里就那么漂亮了。多年没见虽然他没怎么老,但是沧桑了。
  
  岁月国人不饶人,绕了五秒一道又一道。
  
  他不一样了,醉明显的就是坐着轮椅来的。可是她什么都没问,他也什么都没说。久别重逢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时间改变了好多东西。
  
  本来她还想着五秒现在还可以做朋友吧,可是他一个电话也没有打来。她不会主动去做这件事,她其实在困扰,却不知道缘由。也许这一次真的就要天南地北了。
  
  另她没想到的是他的母亲打了电话给自己。多年未见的第一印象就是,她老了,而且老了很多。他母亲站在她先生的遗像面前说的第一句话是“姑娘,对不起。”
  
  原来她知道自己的事,原来她以死相逼不要她的儿子跟我在一起。在他结婚两年不到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她失去了一个最亲的人并带儿子的一双腿。后来她的儿媳妇说:我要小孩,我更不可能跟一个瘸子过一辈子。医生说他的腿还有救,不过五年之内他要还是排斥的话那就真的会废掉。“偶尔去看看他吧,我怕他坏了,他都很少出门也很少跟我讲话。”女孩并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还有她那些欲言又止的背后是什么。
  
  如此低声下气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是退无可退了吧。
  
  也许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很模糊,但都在不知不觉做着关乎爱的事。
  
  之后她并没有去找他,因为不知道找个什么借口。好在上天总是眷顾可怜的人,他们在菜市场遇到了。只要有了借口,后面的很多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他开始笑了,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听自己读诗,我所做的一切只有你能懂的日子。可是他还是没有离开轮椅。他说“你还有在相亲吗?”她说“你又不娶,问那么多干嘛。”
  
  有天她推他去公园散步,他盯着一簇盛开的小花突然说“不是我不愿意娶,我已经没有将来了。”她从后面拿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我不要将来。”男人流泪了无声无息的他是在心痛“因为那场车祸,伤了命根了,就算能用也等于绝育了,你确定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我被卖过,我做过妓女,你会要吗?”
  
  他们互相把自己最后的那一丁点儿的自尊交给对方。他的眼泪止不住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她下巴抵在他的头上双手从背后捂住他的眼睛“以后我把你当儿子养,你把我当女儿养,你觉得好不好。”她的泪静悄悄的却像春雨可以滋养万物一样有力量能令一切磅礴起来。
  
  后来他在她生日那天说“要不不嫁给我吧。”她说“不要,如果来年的今天你能站起来我就嫁给你。”“要是站不起来呢?”“站不起来你就嫁给我。”他在那个时候咯咯的笑。
  
  她并没有强迫他要做些什么。因为她给的自由他想努力的改变一下,不管什么样的结果这一次他想争取。他说“我想幸福。”
  
  他希望哪一天早一点来同事又期许可以慢一点,他陷入了无限循环的纠结里。这一天中终于来了。
  
  她约的地方要走长长的路不仅有路还有长长的梯子。好的是可以绕一大圈我们可以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清清明明的早晨,他觉得那个轮椅真是煞风景,他忽的没有了勇气。“她应该会来吧”他如是想。她说她会来他就在那里等她来。可是中午都干活了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他没走,他相信她会来,她一定会来。阳光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说明已经下午了,他不在去看时间,他依旧相信她会来。他轻念了她的名字,眼泪静静的淌过,湿了他的眼,湿了他的脸,湿了他的心。他再一次的念了她的名字他说“我想要幸福。”
  
  她刚好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就听到他最后的一句话“我来给你幸福,你要吗?”他没转过来哽咽得语不成调“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都准备好了要嫁给你了。”她说“来吧。”
  
  他站起来转过身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眼里都写满了震惊。他走到她的面前,虽然姿势不是很帅,即使还能看出有些跛,但他依旧是她心里面的男神。
  
  她的头纱和长长的衣摆被风扬的高高的就像天使,裙的下摆拖了很多个台阶,那个时候就像一件艺术品怕风把她吹走了,怕一碰她就碎了。他说“怎么现在才来?”他说“我得给你的余生留个余地。所以,现在你想反悔还来得及。”他说“你都不要将来,我要什么余地,我不要余生,你就是我的余生,没有你我怕我经不起一片空白。”他双手抱着她的头亲吻着她的额头把她拥入怀里“我们一起变老吧。”“好。”此时他们的脚下就是凡尘。
  
  他们总在人潮拥挤的路口十指紧扣然后相视一笑,他们总去老家林子里的大树下听鸟儿的嬉戏打闹,他们偶尔也说些小荤的段子,他们偶尔也捉弄对方,他们也会吵架……
  
  他画着画,她就睡在边上等他,他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她,特别安心。他说着就是爱情。
  
  他们做了一件几率为千万分之一的事,他们做了一个相同的梦:他们梦见对方死了,就那样冷冰冰的没有呼吸躺在那里。他们微笑着上前一如当初的十指紧扣然后紧挨着对方躺下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他们的面容那么的安详,似乎还能听到有人在说”我不要将来。“”我不要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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